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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奇效良方, 除了用于急救, 还能安魂定神、滋阴壮阳、调理气血

在古老的中医世界里,“神医扁鹊”堪称是民间中医的“丰碑”,也是史学家为医生写传记的第一人。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的《史记》,就为扁鹊列传。而扁鹊的故事最让人震撼的莫过于“救治虢国太子”,成为“起死回生”的古代名医。实际上,诚如扁鹊所说,“越人非能生死人,此自当生者,越人能使之起耳”。不过,能够将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名医,还真是值得称颂。扁鹊救治虢国太子,先是针灸“三阳五会”,然后是温熨两胁,最后“服汤二旬而复故”。那么,服的这个汤药究竟是什么呢?《史记》未载,世人不知。但很有一种可能,所用汤药里含有人参。

人参自古以来就被药店称之为“镇店之宝”,对于“血脱脉危”的危急重症,只要方药对证,也能像扁鹊救治虢国太子一般,起到“起死回生”的作用。对此,在中医界,还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经典名方——独参汤。在《汤头歌诀续集》中对它评价甚高,一句“独参功擅得嘉名,血脱脉微可返生”就直抒胸臆的告知了独参汤的神奇功效,尤其是对于休克的抢救,颇具功力。在《汤头歌诀续集》里称独参汤源自《伤寒大全》,但现存文献中,最早出现独参汤的却是元代医学家葛可久的《十药神书》。

《十药神书》全书仅仅记载了十个方剂,不过每一个方剂都“其效如神”,诚如葛可久在《自序》中说,书中所载方剂“如神之妙,如神之灵”,因此便有《十药神书》之名。而独参汤就是《十药神书》里记载的“丙字号”方。按照《十药神书》记载,独参汤全方仅用“大人参二两(去芦)”一味主药。按照原著所载的煎服方法,是先将人参㕮咀成块状,煎煮时用水二盏,加大枣五枚,将水煎去一盏,然后细细呷服。对于服药后的将息法,服药后,“令其熟睡一觉”。

独参汤原方是用于治疗劳瘵这种疾病的,按照元代医学家葛可久的说法就是劳瘵出血后,用了止血中药后,再用独参汤峻补身体的。但后世医家逐渐发现它的急救作用。刘喜明教授指出,在临床上凡是遇到血崩不固、津液不固、气陷不固、肛脱不固等疾病,以及慢性重证、难证、绝证,它药不效者,皆可用人参补之、救之、固之[1]。其实,对于独参汤的急救用途,可能最早始于晋代葛洪的《肘后备急方》,其中记载了一个人参的“单行方”,全方仅人参一味,不过那个时候叫“人参散”,主要用于治疗“卒上气,鸣息便欲绝”。

独参汤严格意义上只有人参一味中药,也因此被称为独参汤。对于这一味人参,究竟有何妙用?刘喜明教授认为,人参“补五脏精气、大补元气、回阳救逆、止渴养营、提元气且入阴分”,并对独参汤的妙用甚是赞叹,“以一味药治疗危急重证者,唯独参汤矣”[1]。不过,对于独参汤的药物组成,从《十药神书》的记载来看,独参汤其实是由人参和大枣两味中药组成的。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独参汤则是以人参为君药,以大枣为佐药,其中大剂量的人参起到益气固脱、峻补元气的作用,而大枣则主要发挥调和营卫、养血生津的作用。

《十药神书》所载的独参汤,为什么要加大枣五枚呢?其实这关乎着人体气血阴阳的奥秘,中医认为“气为血之帅,血为气之母”,气血终归是相互依存、相互滋生的,难分难舍、缺一不可的。明代著名医学家张景岳指出,“有形之血不能速生,无形之气需当速固”。因此,对于很多垂危之证,大多都与气血衰微有关,而独参汤之所以用人参和大枣配伍,一是取人参峻补元气、大枣养血生津的作用,也就是说,用人参补气,用大枣补血,犹如当归补血汤,用黄芪补气、用当归补血一般。对于人参补气自古便无疑议,但是对于大枣补血,却存在争议。有人认为大枣补血不靠谱[2],但是从中医理论上来说,大枣既补气又生血,补气可益血,补血可生气,善补气养血,有健脾专功;而且动物模型研究表明,大枣多糖具有好的补气生血作用[3]。不仅如此,网络药理学研究发现,大枣的15个有效成分、52个补血靶点与3条核心通路构成的关系网络为潜在的大枣补血核心机制网络[4]。所以说,大枣补血的作用,基本上板上钉钉、不可置疑的。

独参汤自最初用于治疗痨病的补养之外,清代医家潘霨指出,独参汤“多用于大汗大下之后,及吐血、血崩、血晕诸症”。而在现代,独参汤已被广泛应用于治疗人类心血管科、妇科、肿瘤科、消化科、儿科、感染科、急诊科、呼吸科、肾脏科以及皮肤科等疾病,尤其对于心肌梗死,心源性休克,慢性心力衰竭,心肌炎,以及心律不齐、心跳骤停、心绞痛等心血管科疾病,以及在肿瘤科疾病中降低术后并发症,改善消化道副反应、骨髓抑制,防止亡阴亡阳,延长生存时间起到了良好作用[5]。而且,现代药理对于人参[6]和大枣[7]的研究发现,它们都具有抗休克、抗肿瘤、增强免疫的作用,这也充分证明了独参汤在急救和补虚方面作用强大。

独参汤能不能发挥强大的威力,与人参的用量关系很大,对此清代医家潘霨对独参汤这样说到,“世之用参者,或以些少姑试之,或加他味以监制之,其权不重,力不专,人何赖以生?”无独有偶,刘喜明教授认为,临床使用独参汤的时候,可以分为重固、中固和轻固而调整剂量,小剂量使用人参,也就是10~15g,为轻固,主要适用于脱证较轻者;如果已经出现元气亏虚之证,但是没有出现急脱之象,可以小剂量徐徐轻固之;中剂量使用人参,也就是16~30g,为中固,主要用于病情较重的人群;大剂量使用人参,也就是31~60g,甚至更多,为重固,浓煎取汁,24小时内多次频服,主要用于危急重症[1]。随着现代临床的不断深入,独参汤的作用除了复脉救逆,还有安魂定神、滋阴壮阳、调理气血等作用[8]。

参考文献

[1]余悦,冯磊,刘喜明.刘喜明教授从“三脱”“三固”论独参汤及其应用[J].中国中医急症,2020,29(3):530-532.

[2]王兴国.大枣补血,不靠谱[J].家庭医药,2013,(4):80.

[3]苗明三.大枣多糖补气生血作用研究[D].北京:北京中医药大学,2003:1-116.

[4]尚昱志,李陈玲,韦露秋,等.基于网络药理学的大枣补血机制初探[J].中国食物与营养,2021,27(5):58-62.

[5]初赛君,董亚南,张倩,等.独参汤现代临床应用研究进展[J].人参研究,2022,(3):34-39.

[6]沈映君.中医药学高级丛书·中药药理学(第2版)[M]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11.

[7]吴国泰,何小飞,牛亭惠,等.大枣的化学成分、药理及应用[J].中国果蔬,2016,36(10):25-28.

[8]苗润雨,刘琳琳,张晓桐,等.独参汤用法用量及功效的临床考证[J].人参研究,2023,(4):47-50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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